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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峰寺·佛教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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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含藏真如味————又果老和尚书法赏析


发布时间: 2010-8-30   来源:西樵山宝峰寺
    书家常说“字如其人”,佛家又云“相由心生”,老和尚的书法,当得起了这两句话!不经审视看老和尚的书法作品,可能没有任何感觉!如过眼烟云,留不住眼神,留不住心!记得朋友把老和尚的书法,展示给我看时,心里在说“不过尔尔”。我想大部分的人,在经过快餐文化的洗礼后,很难把心沉下来,仔细去体味一些东西!西汉大学者、文学家扬雄在他的《法言·问神》中说:“书,心画也。”这里的“书”虽然不是专指书法,但它是最早提出有关中国书法理论的根本命题——书法同书法家思想感情之间的关系和书法艺术表情达性的特质等问题,成为中国书论史的源头。所以,看老和尚的书法,是不应该撇开老和尚这颗“心”来看的!

    沉声独坐,默对老和尚的字,又有了别样一种味道。就如同一个人生活在家乡十几年,后又离乡,直至数年后再回故地的感觉。在家时直觉得无有奇特,景色平平,只想天南海北到处看看,等经过数年锦绣,上山下海,再回到故地时一股原来此地才是我心中净土的明悟。
    所谓书法“书、布白、印”三者素缺一不可,书是书家手底下功夫的真实体现,而布白和印则是书家对“美”这个要素体悟的表达。种种无不考验书家,真正的内心功夫,所以真正方家都时常会说“字如其人”,又无不论述书法与德行之间的关系。直至释迦以降,说“相由心生”,亦可以感觉些蛛丝马迹,异曲同工的妙韵,就如同《金刚经》中所记载的一样“一切法都是佛法”“一切贤圣以无为法而有差别”。或许此说有点牵强附会,如果抛掉内心的这么些分别,难道不能说,我们的先贤们对“道”的体悟都有相应,正如现代人的一句话:“对美的追求是没有国界的”。这不仅又使我想起了,六祖求学于五祖弘忍时说过的一句话“人有南北,佛性岂有南北?”。
     看老和尚写的“龙”字,墨色焦枯,一气呵成,若断若续,藏锋运笔,周匝圆润,断续处又虬札峥嵘,正是所谓的神龙见首不见尾。看过很多方家写的“龙”字,有的恣意形骸,任运无阻;有的大开大豁,浓淡相破,大气非常;有的笔韵如奔雷,锥画黄沙,俊秀无方。但是不管是什么样的“龙”字,在文字的背后都有他内心的铭印!对这个字的理解,对这个字的意象体会,就在这方寸白纸上。再则看,老和尚的“佛”字,真真正正的是平凡无比,墨色平淡无奇,笔法韵律也是中规中矩,然而这正是一个“老人”对“佛”的理解和表达。这里,我为什么说是“老人”,而不是“老和尚”?我想,如果一提到“和尚”,像我这样的世俗人不免想到的就是,长须飘飘,一副世外高人摸样,不食人间烟火!然而,佛法出世间,不离世间觉,这才应该是老和尚的本相。老和尚,以其真实的人,真实的想,真实的意,写的“佛”字就是这样!佛,不在西天,不在供桌上!因为佛与众生,佛性无差别!《金刚经》一体同观分:佛有肉眼、佛有法眼………,至此可以窥见一斑,佛者觉也!
南朝齐———王僧虔《论书》:“书之妙道,神采为上,形质次之,兼之者方可绍于古人。以斯言之,岂易多得?必使心忘于笔,手忘于书,心手达情,书不忘想,是谓求之不得,考之即彰。”看老和尚的字,我默默回溯老和尚操笔时的情形:一席清衫挽广袖,两行老眉皱云头,久含不肯轻下笔,一点一划有真如!是啊,写字,说话在我们看来真的是没什么顾忌的,然而在真正有德行的人眼里,确是包含了很多很多的东西。其中的味道,真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的!老师告诉我,做人,做文章,要在无文字处做功夫!而往往我们痴迷于文字营造的玄幻景象,而忘记了背后的真正的含义,所以经常认悲剧为喜剧,认哭声为笑声。如是我见到老和尚的每一副字,无不是他真实内心的体现,是手忘于书,心手达情的情景再现。于是老和尚的音容相貌无不跃然于纸上,是如此的亲切!

    凝视之,我忘记了,什么布白,什么铭印,什么笔法,此刻心下空空落落,没有任何阻滞!只有一个光头老和尚,或许有点花白的眉毛,提笔在手!再看那佛字,虽然平凡无奇,却似有人在轻念:“阿弥陀佛”一声接一声,声声不息,不高不低,不急不缓,恍惚之间,老和尚亦然行墨于纸上,也如哪佛号声一般,不急不缓,稳稳当当。于是时墨香,心香跃然于纸上。

是啊!字如其人,这是个老人!是啊!相由心生,这是个老和尚!一个平凡的老人,一个平凡的老和尚!沉下心来,用心来感受一个老修行人的书法吧,默然而起,还记得灵隐寺墙上的那句“咫尺西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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